宵节的前一日,荷花领着芬娘子来见了林云珠。
“事情已经办妥了!”
这是芬娘子见到林云珠说的第一句话。
林云珠嘴角上扬:“芬娘子辛苦了。”
接下来,林云珠让人上茶,又问了些芬娘子家里的情况。
这才提起正事:“芬娘子说说具体的经过。”
芬娘子笑着点头。
“荷花回来同我说了小姐的计划后,我就又出城去收了些鸡蛋、柴火和蔬菜。然后带去城西的南面那一带。因为那时候快过年了,去卖东西的人少。我还借此很是赚了些银钱。”
说到这个,芬娘子有些高兴。往年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准备过年的事,也不知道原来年前生意这般好。
林云珠没想到还有这事,笑着道:“那是合该你赚这些银子。”
“都是托了小姐的福!”
芬娘子继续道:“那李家和范家的宅子隔了好几条街,李家那边并不知道曹家的事。我去李家那一带卖东西的时候,正好遇着李夫人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,她想买我的白菜。我没同意,就说那白菜是留给曹家小姐的。
小姐您知道这个天,蔬菜少,见我特意给人留着,还问我曹家是哪家来着。我便如实说了。那嬷嬷知道是翰林院范大人的小姨子,曹家又是商户的时候,还有些鄙夷。想加些价让我卖给她。
我可没同意。我就跟她说了,那曹家人出手很大方。给的赏银高。那嬷嬷一开始有些不屑。后来听我说了那曹家是安庆那边的大商户,如何富有以后,就没再争抢。我又适时提了一嘴,那曹家想在京城为曹小姐相看人家的打算后,那嬷嬷显然就上了心,开始跟我打听起曹家的事情来。”
林云珠听到这里,觉得这事找芬娘子去办,真是找对了人。
芬娘子不仅稳妥,脑子也转得挺快,应变能力很好。锻炼一段时间后,定能撑起食肆。
又听芬娘子继续说道:“我如实说了曹小姐和表哥退婚的事。但想和曹家结亲的人多得很。毕竟人家曹家富有,又有做官的大女婿。那曹小姐还长得极美。曹家还放了话,曹小姐的陪嫁不会少。为此,最近登范家门的人很多。
那嬷嬷开玩笑似的问我,陪嫁不少,那具体得有多少?我说我怎么知道?但曹大小姐嫁给范大人,人家曹家陪嫁了京城的一套两进宅子。曹小姐总不能比姐姐少吧?那嬷嬷一听宅子,明显就有些着急。”
林云珠点头,芬娘子这样说,不仅提到了李夫人最在意的宅子,也是为了掩饰曹小姐上次跑出门发疯的事。
有了这个认知,李家人就算知道了那事,必不会当真。只会以为是哪家为了劝退竞争对手使的手段。
“后来呢?”林云珠问道。
“我隔了一天又去范家那附近卖鸡蛋,亲眼看到李夫人带着那嬷嬷登了范家的门。此后,我打听到两家那几日走动很是频繁。
之后过年,我没再去那边。前一日,我去了李家那边,李家的人看起来很忙碌,正在准备着什么。我听到有下人提到聘礼什么的。
昨日,我又去了范家那边,跟范家那个厨房的婆子聊了几句。那婆子瞧着挺高兴,说是亲家太太给他们这些下人发了赏银,因为曹家小姐马上要定亲了。”
林云珠听到这里扯了扯嘴角,这曹家和李家动作也太快了些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两家有什么猫腻。
芬娘子还补了一句:“我瞧着两家那急切的样子,估计过了正月就会定亲。”
林云珠心想,那好呀,越快定下越好。省得时间长了生变数。
因为心情极好,直接赏了一两银子给芬娘子。
芬娘子也开心得合不拢嘴。二小姐大方呀,以后就跟着二小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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