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他名字的来历,是彻底相信了。
张闻风伸手虚扶客气一句,随着九命示意,在左手边铺着一张巨大黑色绒毛皮子的华丽座垫上落坐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篆刻云纹、古符的丈许宽精致茶案。
九名女子走动之际,传来仿若音律的环佩相击的珠玉轻响,“叮叮当当”分外动听。
九命随口吩咐几句,随着他的话语声,殿堂顶上亮起十数盏柔和明亮的白玉宝石灯,浓郁黑暗消退,寒意收敛,有九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从装饰精美的石壁走出,笑容得体,蹲下身行礼见客。
走进后殿,里面黑漆漆一片,阴寒更甚。
趺山老怪太可气了,狗眼看人低,他咽不下那口气,要与趺山争斗一番。
九命脸上显出欣喜之色,他坐不住了,飘身在殿堂来回走动。
搞半天是自己人,难怪这小子大大咧咧见到他像见到了亲人,还有心情与他玩笑,一点也不担心他翻算当年的旧账。
九命一下子坐直身体,很是着紧问道:“你怎么说的?娘娘后面怎么说?”
他还是补充一句,道:“在我面前,不许直呼娘娘名号,我听着刺耳。”见道士点头答应,又问道:“娘娘不是不能外出太远吗?”
九命直愣愣看了好半晌,看得道士心底发毛,才挪开目光,这道士的胆子真是天大,他能看出道士所言不假,罢了,娘娘吩咐的照办就是。
九命重新落坐,将石俑还回给对面的道士。
他当年外出,动用了娘娘送他的一件遮蔽天机小宝物,十天半个月内不会引起老天的注意,从而短暂躲过天降劫雷,他想瞧瞧部族的情况,利用些许时间在几个大陆的古迹走走,寻找一两样趁手兵器。
殿堂内物品不多,每一样都美轮美奂,看着赏心悦目。
朝站在原地的呼尔查队长拱手相谢,紧跟着九命身后去了。
片刻间,茶案上摆布了十数样奇珍异果和叫不出名的幽绿液体,等待女子们调制准备“九泉”茶水之际,张闻风主动拿出石俑,用法力托着送到九命面前。
“掌灯吧,这位客人不习惯黑灯瞎火,上‘九泉’好茶,难得遇到一个熟人。”
九命称呼娘娘,是以家仆自居。
张闻风收起石俑,他知道九命口中的娘娘是指莫夜,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九命与趺山老人三个,和莫夜之间的关系亲近不同。
张闻风思索片刻,道:“因为你托付给我的那个黑色小瓶,藏在袖内,她察觉我身上有你的气息,便问起你的情况……”
九命妖异的眸子微微一凝,低声道:“伱敢直呼娘娘名号?”
微微欠身以示恭敬,张闻风回道:“你和白无常老兄下冥域后不久,当年的五鬼日深夜,莫夜出关外出……”
“太好了,娘娘终于要踏出重要一步……也不知娘娘什么时候能突破,应该不会超过千年了吧?”
张闻风就知道这死脑筋会在意细节,敏感且多疑,还好斗脾气不好,直白解释道:“莫夜让我这样叫的,她随我行走江湖一年多,我当着她面一直这样称呼。”
呼尔查队长赶紧回了一礼,站在原地发愣片刻,九命副统领没有交代他事情办完可以自行离去,他思索一阵,飘出殿外候着,免得副统领等下有事相询找不到他,会责怪他不懂事。
九命随意接了,紧着腾一下站起身,面色颇为古怪,疑惑地瞥一眼打量着茶案上奇珍异果的张道士,他将石俑捧在手中翻来覆去查看片刻,其中有一丝娘娘留下的气息,若隐若无。
飘身而起,双手合拢在胸前,仰头望天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娘娘说‘还可以见面’,呜呜,九命等着那一天早些到来……”
一个漂亮的大男人,哭得孩子一样稀里哗啦。
张闻风正襟危坐,盯着眼前的奇异珍果,仔细研究着上面形成的复杂天然纹路,咋就这么玄奥好看呢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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